TXT小说网 > 怜花印珮 > 第二十七章殚精竭智

第二十七章殚精竭智

推荐阅读:弃宇宙剑来渡劫之王天下第九三寸人间大符篆师飞剑问道仙宫大侠萧金衍大华恩仇引

TXT小说网 www.txt8.org,最快更新怜花印珮最新章节!

    邻船的舱面,冷剑周晃已和夜游神交上手,双剑各展绝学抢攻。舱面不够宽阔,施展不升,只能凭真才实学硬拼硬架,谁的修为深厚谁使占便宜。

    终于,夜游神被逼在舷角,完全落在下风。

    “铮!”剑鸣震耳,夜游神的剑被架出偏门,冷剑周晃的剑尖取得中宫绝对优势,锋尖排空直入,点在夜游神的心坎上,冷笑问:“阁下,你愿意说了么?”

    夜游神心胆俱寒,说:“你杀了我也是白费劲,这几年来,谁也不知他躲在何处享福去了。”

    “你们是连襟,他是你的襟兄。”

    “周兄,不要说是连襟,亲如父子,江湖人各顾各,你难以获知对方的行踪。”

    “他的家小呢?”

    “多年未通音讯,谁知道呢?”

    冷剑转首向女郎用目光询问,女郎说:“他不说,废了他。”

    夜游神大惊,惊怖地叫:“且慢下手,我说。”

    “在下听着。”冷剑冷冷地说。

    “前年,听说他在大洪山”

    “呸!咱们在大洪山扑了个空。”

    “那在下便不知道了。”夜游神绝望他说。

    邻船的公孙和笑道:“诸位是不是问鬼见愁呼延百禄的下落?”

    追魂使者高明一跃而渡,抱拳笑道:“咱们正要打听他的下落,尚请见告。在下高明,老弟台”

    “在下公孙和。”

    “久仰久仰。老弟暗器霸道,多蒙相助,感激不尽,不知老弟”

    “在下听说过鬼见愁的下落。”

    “谢谢指引。”

    “去年岁抄,在下听说他曾在黄州府附近现身。”

    “哦!时过境迁,目下不知老贼躲到何处去了。”

    “总算也是一条线索,是么?”

    “对,谢谢。”

    “高兄曾听说过一指擎天与三眼阎罗其人么?”

    “哦!听说过”

    “一指擎天是火眼狻猊的好友,也是鬼见愁的早年同道,遁隐黄州多年,他与一笔勾消且是生死知交呢。”

    岸上的女郎欣然问:“公孙爷知道这些人的下落么?”

    “哦知道,姑娘是”

    迫魂使者笑道:“她是在下一位故友之女,姓甘。”

    “甘站娘问这些宇内凶魔,有何用意?”

    “呵呵!老弟最好不要问”

    公孙和神色一正,冷冷地说:“在下不与那些邪魔的朋友套交情。”

    义正词严,追魂使者为之动容,笑道:“老弟定然是初出道不久的人,因此不知往昔的江湖恩怨,咱们是邪魔们的死对头。”

    “哦!甘姑娘气质超绝,风华绝代。高兄一代豪杰,器宇不凡。在下双目不盲,但竟小看诸位了,得罪得罪。”公孙和改容陪不是,把两人捧得直上三十三天。

    “好说好说,老弟过奖了。”追魂使者客气地答。

    公孙和义形于色地说:“上月在下接到敝友发自黄州的书信,说他看见三眼阎罗在黄州隐居。三眼阎罗与一指擎天相偕遁隐,只消去找三眼阎罗,还怕一指擎天飞上天去?还怕他不招出鬼见愁的下落。”

    “哦!对,老弟”

    “至于火眼狻猊,目下正筹组九阴教,曾经致书九华谷,邀请人妖帅徒入伙,可惜在下套不出九尾狐的口风,不知他的秘密香坛设在何处。”

    “咦!老弟知道九尾狐的行踪?仍在九华谷么?”追魂使者惊喜地问。

    公孙和摇头道:“九华谷已是人去谷空。至于龙尾狐,目前在下曾在荆州见到她,她与九指头陀下武昌去了。咱们只消找出九尾狐,定可查出火眼狻猊的下落。”

    “老弟”

    “没问题,在下愿助甘姑娘一臂之力,找出这些邪魔的下落来。

    至于一笔勾消走了几天啦,去向也是武昌。”公孙和兴奋地说。

    “哦!那老魔不是已失踪多年了么?”

    “他又出来了,被一个后生小辈追得上天无路,早些天逃至二圣洲,供给乘风破浪一些消息,然后乘船仓惶逃掉了。”

    甘姑娘接口问道:“公孙爷,那位后生小辈是何来路?”

    公孙和摇头道:“不知道,听说听说他是个初出道的无名小辈,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姑娘的意思”

    “只要是与那些凶残邪魔有过节的人,小女子皆希望与他联手。”甘姑娘不假思索地说。

    “在下愿无条件助姑娘一臂之力。”

    “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如果有便,请乘坐在下的船,咱们明早便直放武昌,结伴同行,姑娘意下如何?”

    追魂者笑问:“老弟一个人么?”

    “是的,船尽可安顿诸位”

    “不必了。”追魂使者向第三艘轻舟一指,又道:“那就是在下的船,咱们早到片刻,在村中借宿,算定夜游神今晚将在此泊舟,果然等到他了。”

    “哦!这”“明晨一同下航,在下列岳州之后,便可打发船只返航了。”

    “也好,在岳州甘姑娘恐要停留三两口呢。”

    公孙和心中大喜,他可以不必抛弃左婷了,笑道:“一言为定,明晨咱们同时启航,在岳州再与诸位同船下放,与诸位亲近请益。哦!这两位仁兄怎办?”

    追魂使者沉吟片刻,说:“放了他们,冤有头债有主”

    “这怎么可以?”公孙和叫,摇头又道:“纵虎归山,后患无穷。要让他们走漏消息,麻烦大了。诸位如果不便,交给在下处理好了。”

    “这”“在下将了无痕迹地替他们办理善后。”

    甘姑娘摇头道:“算了,反正他们已经逃掉了一个。高叔放掉他们,牵连太广对咱们不利。”

    受伤的中年人在生死关头,怎肯错过活命的机会?赶忙说:“在下与夜游神井兄,只是结伴同行的朋友而已,冤有头债有主^^”

    “住口!”公孙和沉叱。

    中年人深深吸入一口气,咬牙道:“你如果不是出其不意用暗器乘人之危,在下并不怕你。”

    “哼!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算了,在下的右肩受伤,你那淬毒的透骨钉在下栽了,日后咱们山不转路转”

    公孙和一掌劈出,却被追魂使者挡住了,笑道:“公孙老弟,放他一马算了。”又转向中年人冷笑道:“阁下,这笔账记在高某账上好了,快滚!”

    公孙和眼中涌起杀机,冷笑道:“朋友,咱们后会有期。”

    中年人下船,扭头道:“一言为定,不见不散。”说完,回到自己的轻舟,与释回的夜游神说:“井允,咱们到村中借宿,今晚在船上风险太大,谁知道他们是否真肯放手?万一他们心血来潮,咱们全完了。”

    夜游神一头钻入舱中,说:“不行,咱们叫船夫开船,早走早好。”

    “对,开船。”

    岸上,甘姑娘一群人已经进村去了。

    船夫开始解缆,夜游神两人躲在舱内。夜色苍茫,舱内点起了烛。

    船尚未离开码头,舱门响起叩击声。

    “谁呀?”夜游神问。

    “小的船夫李大。”

    “有事么?”

    “即将开船,请并爷示下。”

    夜游神拉开舱门,一阵冷风及体,心坎一震,浑身发软,狂叫道:“你你”“砰!”人摔倒在舱中。

    “啊”里面的同伴也厉叫,人向侧倒,打翻了烛台,舱中一暗。

    门外站着一名水夫,身旁是公孙和,一把将水夫拖入,沉声道:“你听清了,今晚的事,不许你们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不然在下必定毁你们的船行,谁也休想活命。”

    水夫已脸无人色,颤抖着说:“小小的会会约约束他们,决决不让他们吐吐露半半个字。”

    “你们如果吐露,即使在下不杀你们,你们也得打人命官司。”

    “是是的,小的”

    公孙和拔回暗器,出船而去。

    回到船上,他召来了翻江鲤,神色冷厉地说:“派两个人在水中,跟上那条船。记住:

    不许有半个活口,要做得干净利落。”

    “是,保证干净利落。”翻江鲤拍胸膛说。

    “最好你自己去走一趟。””

    “好,小的这就跟上去。”

    两个人从船侧悄悄溜入水中。

    船尾也滑下一个人,是印。

    夜游神的船已驶出百步外,帆刚刚升上。

    翻江鲤与一名同伴加快前泳,一面游一面说:“赶快些,驶出河湾咱们便追不上了。”

    听不到回音,扭头一看,脑门便挨了一击,无声无息向下沉。

    印-解决了两个水贼,悄然回船。

    先前派至村中治酒菜的两名水夫,将酒菜送入舱内,公孙和极感不耐地问:“怎么,翻江鲤还没回来?”

    “没有。”一名水夫据实答。

    “他们怎么啦?”

    “小的不知道。”

    “去去,你就是不知道。翻江鲤回来以后,叫他在舱门上叩四下便可,叫他不必进来禀告。”

    “是的。”

    “你们出去,没经招呼。不许任何人进来。”

    掩上舱门,他将酒菜撤至内间,叫道:“起来,陪太爷喝酒取乐。”

    左婷用装裹住全身,咬牙切齿地说:“畜生!你你太过份了,快还我的衣裙来,你这”“哈哈哈——要衣裙?你不穿衣裙更美更动人,穿了衣裙反而”

    “畜生!你这猪狗不如的”

    公孙和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拖出,剥掉她掩体的薄衾。狞笑道:“你少给我发横,太爷就喜欢这样”

    “救命”左婷尖叫。

    “啪”一声响,公孙和给了她一耳光,怒声道:“你叫吧,叫得太爷火起,把船夫全叫进来看你裸体陪酒,看你与太爷颠鸾倒凤”

    “畜生!你”公孙和大怒,仰手便抓向她的玉乳

    内间门未掩,人影似幽灵般出现。

    是印-,悄然抓起一盘菜,叫随:“令狐楚!”

    公孙和大惊,放掉左婷猛地转身。

    公孙和就是追魂浪子令狐楚,绰号与造魂使者高明只差两个字;一个是浪子,一个称使者。

    令狐楚闻声知警,倏然回身应变,却慢了一步“噗”一声响,一盆菜盖在脸上,菜肴汤汁盖了一头一脸,大吃苦头。

    淫贼相当机警,左手疾指,以攻击自卫,阻止对方进一步袭击。

    “得得得”三声脆响,三枚伴毒透骨钉穿透舱壁,飞落水中去了。

    接着,人向侧滚,右手拭抹脸上的菜汁,左手再抬,打出了一把牛毛毒针,用的是满天花雨手法,向朦胧的人影射去。

    仍然劳而无功,印-发活了:“你这淫贼太过份了,幸好在下没将你看成朋友。”

    “哦!是你?”

    “是我,我没死,你感到奇怪么?哦!你何时改名换姓,叫起公孙和来了?”

    令狐楚心中一定,笑道:“是我自告奋勇替乘风破浪消灾的。”

    “你倒很够朋友。”

    “笑话,在下本来就够朋友。一笔勾消到二圣洲通风报信,在下就反对乘风破浪时你不利,因此”

    “因此你想混水摸鱼,准备暗中用毒药暗算我,是么?”

    令狐楚的左手,悄悄向腰带移,一面叫冤道:“天地良心,你说话太不够意思,相反地,在下想找机会暗助你一臂之力呢,在荆门州时,你与雷少堡主恶斗受伤,在下与九尾狐尽全力找你相助

    印-苦笑道:“在下好像听出是你的声音,你不是替雷少堡主搜寻我的?”

    “笑话!咱们是朋友”

    “你这种朋友,算了吧,再被你出卖一次,在下将死无葬身之地了且慢,老兄,你再发暗器,在下可能要杀你,你不是在下的敌手。”

    令狐楚的手僵住了,好笑道:“印兄,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疑心太重,不是待友之道。”

    “对你这种一而再出卖朋友的人”

    “老天,你仍然不相信我?”

    “我敢相信你么?”

    “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九尾狐。”

    “算了吧,在下与那淫妇总有一天好好算算账。姑且相信你在荆门州对在下那份心意,因此你虽然犯下这为世人所不齿的罪行,在下仍然放你一马。”

    “印兄,咱们俩”

    “你是你,我是我。”

    “咱们联手对付雷少堡主,大有可为。”

    “哼!免了,一次经验,一次教训,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在下怕你的暗算。”

    “你”“带了你的行囊,你给我滚!”

    “什么?”

    “你如果不滚,在下就不客气了。”

    令狐楚不敢不遵,舱内地方太小,想逃也无处可逃,暗器又不可恃,形势不利,逞强不得,切齿道:“在下不会忘了你这恩将仇报的朋友。”

    “你忘了把在下击倒,出卖给雷少堡主的事了?到底是谁恩将仇报?”

    “好,在下认栽。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对,下次你最好小心了。”

    令狐楚愤然抬掇行囊,佩上剑,然后伸手想抱已躲入衾内的左婷。

    “你干什么?”印-厉声问。

    “这女人是我的,我要带走。”令狐楚理直气壮地说,毫不脸红。

    印-冷笑道:“你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认为在下会任你胡作非为么?”

    “你”“你要带人走不难,但你必须毙了在下。”

    “这女人是我花了不少心血弄来的”

    “你这人无耻已极,在下不屑与你废话。除非你能将在下毙了,不然休想将人带走。”

    令狐楚心中大恨,愈想愈不甘心,猛地左手疾场,打出了一把透骨针。

    岂知印-早有提防,对方手动他已先动,醉里乾坤步一极之下,在钉两旁反切而入,扭腰出腿反击。

    “噗!”一脚扫在令狐楚的胁肋下。

    “砰!”令狐楚撞倒在舱壁下。

    印-快逾狂风,俯身又是一掌,劈在令狐楚的左锁骨上,右手同时叉住对方的咽喉,冷笑道:“你想死,在下成全你”“印兄,饶饶命”令狐楚嘎声叫,脸无人色。

    印-放手,顺手摘下对方的百宝囊,喝道:“滚!在我转念之前,你最好逃出视线外,逃得愈远愈好。”

    令狐楚看到他眼中的杀机,怎敢再逞强?抓起包裹狼狈地奔出舱外,在外叫:“姓印的,咱们誓不两立,不杀你誓不为人。”

    印-抢出,大叫道:“好,在下且斩草除根”

    令狐楚发狂般奔上码头,奔向村庄,一面狂叫:“你答应放我一马的,你你不能食言,求你不要追来”

    印-不住摇头,颇感意外地说:“想不到这家伙如此怕死,无耻已极。”

    他先解开赵奎与江百里,苦笑道:“两位受惊了。你们实力不足,不该前往二圣洲自投死路的。”

    赵奎活动着手脚,惨然道:“没料到乘风破浪如此不讲道义,咱们是两世为人,老弟”

    “赵爷,乘风破浪一代枭雄,讲什么道义?你们未免太天真了。”

    江百里咬牙切齿地说:“公孙和也未免太过份了,在下”

    “他不是公孙和。”印-接口。

    “什么?”

    “公孙和是二圣洲的一名舵主而已,虎父犬儿,那小子没出息,武艺平常得很。”

    “那这人”

    “这人是大荒毒叟于寒的门人,叫追魂浪子令狐楚。乘风破浪身为盐枭帮主脑,他怎肯与你们决斗?”

    “老天!他是大荒毒叟的门人?”江百里骇然叫。

    “不错,大荒毒叟有三位门人,令狐楚排行第二。这人阴险诡诈,心狠手辣,好色无耻,日后你们得小心提防他报复。”

    印-说完,取出百宝囊中一瓶药散,又道:“快去救在姑娘,在下去招呼船夫。”

    赵奎脸有难色,期期艾艾地说:“印老弟,还还是有劳你走走一趟吧,救人须救彻”

    “咦!你”“在下是姑娘的长辈,深深恐不便。”

    印-摇摇头,说:“好吧,两位好好歇息。”

    左婷躲在衾内,成了个泪人儿,闭上凤目任由印-替她取针,悲不可抑地说:“印爷,不不要救我,我不想活了,我我好命苦”

    印-也一阵惨然,苦笑道:“废话!你并未受到凌辱,依然玉洁冰清,为何存此拙见?”

    “印爷,我我跳在大江里也洗不清”

    “我一直就潜藏在船上,什么事也瞒不了我。”

    “印爷!”

    “姑娘,闯荡江湖,如为名节两字所束缚,前途委实可悲。你死了不要紧,亲痛仇快,岂不便宜了仇家?姑娘,不要胡思乱想,振作起来。人活着,只要问心无愧,便可活得心安。记住:人是为自己而活,不是活着为了别人;别人希望你死,你必须坚强地活下去。些少挫折,你必须勇敢地承受,不然,就乖乖地退出江湖去吧。”

    “可是,我父仇不报”

    “左姑娘,如果令等真是公平决斗而死,而对方也有人死亡,冤冤相报如何了局?你知道真正的公孙和,目下如何想法?”

    左婷不哭了,颤声说:“印爷,谢谢你的开导。”

    他取出毒针,给她服下两颗丹九,笑道:“不要谢我,人是应该互相帮助的。”

    “印爷”

    “你助我盘缠,我助你脱险,咱们大家扯平,谁也不欠谁的,可好?”

    “我没齿难忘”

    “呵呵!等到你老得掉了牙,成了个老太婆,恐怕你已记不起今晚的事了。快穿上衣裙,我去叫船伙计将食物送来。”

    印-一面说,一面将酒菜向外搬。

    左婷深情地目送他出舱,深深地叹息。

    外间的江百里接过酒菜摆好,低声问:“印老弟,船夫靠得住么?”

    他呵呵笑,说:“已经死了三名主脑人物,他们不怕死?我答应不难为他们,要他们平安送咱们到武昌。但如果你们想回荆州,使得另觅船只了。”

    赵奎苦笑道:“左姑娘不能回荆州了,乘风破浪那恶贼不会罢手的,早晚他要派人前往灭口,而我和江老弟又不能陪伴左姑娘一辈子。”

    “哪我们”

    “我打算送左姑娘至朋友处安顿。”

    “很好,快给她找婆家,女孩子一旦嫁夫生子,便不想在江湖飘荡了。

    “咱们能平安到达武昌么?”

    “很难说,乘风破浪可能要赶尽杀绝,而在下的仇家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印-一面说,一面出舱而去。

    不久,船夫送来了饮食。

    左姑娘已出舱,羞态可掬,目光一直不敢与印-相对。

    印-心地光明,毫无杂念,赶走船夫说:“左姑娘如感不适,可在内间进食。在下一生除酒之外,别无所好,须与赵、江两位爷喝两杯解馋。”

    左婷感激地瞥了他一眼,告退入内去了。

    酒至半酣,码头上脚步声人耳,有人叫:“姓印的,你出来。”

    印-一怔,低声道:“好像是冷剑周晃,定然是令狐楚唆使他们出头找场面了。

    他抓起一把剑,钻出舱外。

    赵江两人也抓起兵刃,随后钻出。

    左婷芳心一紧,也跟出舱外。

    码头黑暗无光,可看到三个人影,依稀可分辨出是冷剑周晃、追魂使者高明,和姓甘的女郎。

    冷剑哼了一声,点手叫:“姓印的,上来,咱们交你这位朋友。”

    印-本来心平气和,傍晚他已听到令狐楚与追魂使者打交道,猜出甘姑娘一群人,必定是火眼狻猊、一笔勾消、鬼见愁一群凶魔的死对头。

    而他自己也正要找这群凶应算账,该是志同道合的伙伴。但冷剑冷傲的话立即勾起他的怒火。

    自经过莫家庄的刺激后,他的性情在逐渐改变,伏下了争雄夺霸的念头,碰上有人触发潜在的意识,立即一发不可收拾。

    同时,他也想试试对方的实力,看这些人是否具有与凶魔们一争短长的真才实学。

    对方冷傲的态度语气,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飞跃登岸。豪笑道:“哈哈,你们是替那恶贼来卖命的?真是愚不可及,有眼无珠”

    冷剑周晃绰号叫冷剑,不问可知也是目无余子的人物。愈是自命不凡的人。愈看不顺眼更狂做对手,大喝一声,抢出劈面就是一耳光煽到。

    印识左手连鞘长剑一拂,剑把的云头挑向对方的脉门。喝道:“慢来,说清楚再”

    冷剑心中一懔,火速收掌,飞脚猛挑他的下阴,快逾电光石火。

    他更快,剑把一沉,点向对方的迎面骨,奇准奇急。

    冷剑收腿斜跃,愤怒地拔剑逼进叫:“剑上见真章。”

    他缓缓撤剑,冷笑道:“有何不可?你请。”

    冷剑一声低叱,抢制机先进招,剑发“射星逸虹”无畏地抢攻,走中宫深入。

    人影一晃即已移位,一招走空,剑气已迫左胁,印-的叱声震耳:“转身,老兄!”

    “铮!”冷剑转身崩开袭胁的一剑,火星直冒,乘机切入,把发“灵蛇吐信”

    人影突然消失,剑虹直迫左胁,仍是印-低喝:“这一剑够冷!”

    冷剑飞退八尺,毛骨悚然,左胁凉凉地,有血沁出,骏然惊叫:“这小子身法有鬼!”

    甘姑娘突然从中切入,挡在中间叫道:“周叔退,侄女挡他一挡。”

    印-胆气更壮,豪迈地说:“凭你们这点本事,也配找鬼见愁与火眼狻猊?真是寿星公上吊”

    这一叫,叫出麻烦来了。甘姑娘以为他是鬼见愁派来跟踪的人,凤目中涌起重重杀机。

    人影似电,她扑上了。

    同一瞬间,追魂使者奔出叫:“老夫有事找你”追魂使者先一刹那到达,印-以为对方先下手为强,一剑点出叫:“你找错人了”

    甘姑娘的剑,突然长驱直入。

    他一惊,成名人物追魂使者,怎么竟然倚多为胜?忙中撒剑招架。

    糟了!甘姑娘用的是绝壁穿铜,无坚不摧的宝剑。

    一声剑啸,他感到手上一轻。便知要糟,但已来不及了,只觉有胁一凉。半身如遭电殛。

    临危自救,他扭身一晃,脱出剑尖斜挪八尺,身着一挫,摇摇欲倒。

    “哎呀!”左婷尖叫,飞抢而出。

    赵奎从中插入,扬剑低喝:“快抱上船。”

    追魂使者怔在当地。

    江百里山到了,冷笑道:“大名鼎鼎的追魂使者,以二打一,无耻。”

    追魂使者呆如木鸡,喃喃地说:“我我并未动手”

    “退!”赵奎叫。

    左停抱起印-,飞跃登船。

    江百里断后,向船夫叫:“开船,快!”

    冷剑周晃苦笑道:“甘姑娘,走吧。”

    三人徐徐向村口走,追魂使者背着手,似在沉思。

    甘姑娘突然说:“高叔,原谅我,我不知高叔也抢出”

    追魂使者听若未闻,沉思入神。

    船夫们一阵忙乱,船迅速地向湾外驶去。

    到了村口,追魂使者突然说:“我想起来了。”

    “高叔,想起什么?”甘姑娘问。

    “他的身法。”

    “身法怎么啦?”

    “象是酒狂醉里的乾坤步。对,这是酒狂的盖世绝学,也称九宫大挪移身法,他定是酒狂的弟子。至于他登岸的奇妙身法,却是九龙现云绝技,是九现云龙欧阳天的不传之秘,难道他也是九现云龙的门人?真是令人迷惑,不可能的,那两位高人,决不会同收一人为弟子。”追魂使者象是自语,也象是说给甘姑娘听的。

    “哎呀!”甘姑娘惊叫。

    “你怎么啦?”追魂使者定神问。

    “天!如果他是九现云龙的弟子”

    “那又怎样?”

    “海叔,六年前,家祖遭毒手”

    “哦!对,九现云龙也与九幽鬼判同归于尽”

    “高叔,九现云龙老前辈,随行有一位姓印的门人,他他”甘姑娘惶然叫,扭头飞奔。

    追魂使者一惊,急叫道:“甘姑娘,你怎么啦?”

    “侄女去问问他。”甘姑娘叫。

    船已驶出江湾,只看到隐约的船影扬帆疾驶。

    三人站在码头发怔。甘姑娘跳下自己的船,叫道:“船家,开船,开船,快开

    船”

    追魂使者跃上,苦笑道:“追不上了,算了吧。”

    甘姑娘掩面尖叫道:“天哪!如果他是那可敬的九现云龙的门人,我天!我不是成了恩将仇报的人么?我”

    追魂使者苦笑道:“姑娘,不要苦了自己,我们并不知道他是不是九现云龙的弟子呢。”

    “海叔,是他,一定是他”姑娘尖叫。

    “不会的,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这样吧,回村舍问问公孙和便知其详了。”

    “好,走。”

    村舍中,大厅内灯光不明,众人正陪令狐楚纵论江湖形势,谈得津津有味。令狐楚话锋一转,向另一位阴阳怪气的中年人问:“胡前辈,甘姑娘此去有把握么?”

    胡前辈冷冷一笑,毫无表情地说:“甘姑娘继承三家绝学,复有宝剑助威,连火眼狻猊也休想胜得了她。再有高兄一同前往,万无一失,你小看咱们么?”

    “晚辈岂敢?”令狐楚讪讪他说。

    脚步声急促,甘姑娘脸色苍白首先抢入,死盯着站起相迎的令狐楚。

    令狐楚心中一虚,脸色变了。

    “你说他姓印?”甘姑娘问。

    令狐楚心中一宽,点头道:“是呀!在下不是说明了么?”

    “他的大名是”

    “在下不知道,只知他是九尾狐的拼头,与一笔勾消回至二圣洲通风报信,不知怎地却出现在船上,船上有一位美女,在下被他们赶出来了。”

    令狐楚信口雌黄胡扯。甘姑娘来去甚快,他断定姑娘必定不曾与印-用言词打交道,因此有恃无恐。

    他并不怕甘姑娘问罪,更不怕印佩分辨,因为船上确有一位受伤的美女左婷,印-有理说不清,一个自命不凡的少女,最见不得这种事;而甘姑娘就是个自命不凡的少女,怎肯容许印-分辩?

    察颜观色,他已知甘姑娘并未盘问印。

    甘姑娘仍不死心,追问道:“你知道他的师承门派出身么?”

    令狐楚更是放心,摇头道:“不知道,只知他与汉中彭家寨交情不薄,曾与玉芙蓉同行,为了这件事,与西安雷家堡的雷少堡主争风吃醋结怨,其他皆不知其详。”

    追魂使者接口道:“甘姑娘,算了,与一笔勾消狼狈为奸的好色之徒,怎会是九现云龙的弟子,是愚叔走了眼,看错啦!”

    “高叔,侄女仍然难以释怀。”甘姑娘苦笑道。

    “怎么回事?”令狐楚问。

    甘姑娘摇头道:“他象是九现云龙的弟子,可惜”

    “他人呢?何不叫来问问?”令狐楚不放心地问。

    “我刺了他一剑,他走了。”

    令狐楚义形于色地说:“快去追他,九现云龙是武林极受尊崇的前辈高人,他的弟子该受人尊敬,咱们问他”

    “他的船已走了多时,追不上了。”追魂使者说,又向令狐楚道:“咱们来谈谈九尾狐的事,公孙老弟尚请详告。”

    “在下知无不言。”令狐楚拍着胸膛说。

    目下,他仍是公孙和的身份。

    船向下急驶,夜已朦胧。

    舱内,左婷含泪替印-裹伤。胁下一剑伤及内腑,印-已感到浑身发虚,已开始发烧,伤势沉重。

    左婷细心地替他裹创,垂泪道:“赵叔,找们得替他找个郎中,他-”

    印-虎目发赤,大叫道:“令狐楚那猪狗!我我必定杀他”

    左婷抱住了他,惶然叫:“印爷求求你,求你安静下来,不然伤势崩裂,你会吃亏的”

    “不,我要去找他”

    “印爷,你需要”

    “你走开,我不需要人怜悯,找”

    左婷泣道:“印爷,求求你”“你你谁?”他停止挣扎,朦胧地问。

    左婷惊惶地叫:“赵叔,他他要昏昏迷了。”

    “来,给他喝口水。”江百里说。

    印-已陷入昏迷境界,含糊地低叫:“容若!容,你你不不要折磨我,我

    确是爱你的,你”他的手,紧握住左婷的手。

    左婷感到他的手热不可耐,吃惊地向赵奎说:“赵叔,他他在说些什么?”

    赵奎苦笑道:“好象是向他的知心人倾诉,可惜听不真切。”

    “出许是向他的妻子说话呢,说得好温柔。”江百里叹息着说。

    左婷脸上一红,惶然道:“赵叔,无论如何,我们得替他找个郎中。”

    “恐怕已来不及了,目下”

    “不,我要救他,我宁可被乘风破浪追及,我宁可死一千次,但我一定要救他。”左婷疯狂似的尖叫,又抱着印-叫:“印爷,你你不能死,我愿”

    印-已失去知觉,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赵奎断然地说:“咱们在最近的镇市靠岸,我去找船夫商量。”

    船靠上马坊镇的码头,送走了客人,船立即掉头,连夜上航。

    好不容易敲开一座镇口的大宅大门,出来一个老农打扮的人,高举着灯明,看到这三位抱了人,携带了不少行囊的男女,吃了一惊,感然惊问:“咦!诸位是怎么啦?半夜三更的”

    赵奎放下行囊,陪笑道:“大叔,打扰了,在下有同伴患了急病,想找地方歇脚安顿,但镇口栅门已关,只好打扰大叔。镇内可有客店?能请到金创郎中么?”

    老农直摇头,说:“客官,这里只是江边一座小镇,哪来的客店?我们这里生病的人,只求菩萨保佑,抓把香灰做灵丹,要不就请端公撵鬼,从没听说找郎中治病的。”

    “哎呀!船夫说你们马访是大镇,有几间客店,有惠民局有郎中”

    “哦!客官可以自己去看看,全镇只有三十四户人家,算得是大镇么?”

    赵奎心中叫苦,上当了,心中大骂船夫该死,悔不该救人心切匆匆忙忙登岸,这可糟了。

    “这附近有大镇么?”他仍满怀希冀地问。

    “没有,要到大镇,必须到永兴场。”

    “有多远?”

    “走小路四五十里,再一二十里就可到县城。”

    赵奎凉了半截,硬着头皮说:“大叔能否容在下暂宿一宵?自当重谢。”

    “进来吧,西院有空房,我家人不少,只怕客官住不惯。”老农客气地说。

    “谢谢。在下姓赵,请教大叔尊姓?”

    “小老儿姓陈,快进来吧。”

    宅院甚大,三栋五进,但只住了陈老人夫妻俩,据说儿女们都到县城谋生去了,丢下老夫妻俩守着这栋大宅享清福,看格局,便知是全镇的首富,宅在外镇,显得与众不同。

    这一夜,印-因高烧而昏厥两次。

    赵奎与江百里久走江湖,对伤科颇有经验,但只限于跌打损伤的一些小毛病,碰上剑贯内腑的严重损伤,却毫无办法,只凭一些只能救急的金创药,无济于事。

    三个人都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陈老人善意地建议,要他们到镇内的灵宫庙求神,请些香次来医治,但左婷却坚决地拒绝了。

    整夜,姑娘不顾自己的伤势,替印-用冷水敷额、擦身,备极辛劳,毫无怨尤。她不明白,何以自己竟然是没感到疲倦?

    折腾了一夜,天终于亮了。

    两人不能再移动,江百里天不亮就动身到县城访即中。小径弯弯曲曲,逐村绕走,因此,显得路途特别漫长。他展开脚程,奋力狂奔。

    一个半时辰,终于赶到石首县城。

    可是,郎中一听要走四五十里,坚决地拒绝前往诊治,任何条件皆不肯接受,甚至奉上一百两黄金,也为对方严词拒绝。

    最后,郎中不得不说明拒绝的理由。原来马坊镇地处江滨,原是三不管地带,那儿的人迷信鬼巫,而经常有水贼出没。

    听说那附近的荒野,有几处鬼怪横行,是洞庭湖水寇的旱窝,官兵剿除湖寇的消息传出,湖寇侵四散隐忧,一些头领人物,远走马坊镇旱窝子进风头。

    那儿近大江,上下方便,中间隔了一座华容县,官兵决不会前来追寻搜捕,等风声过后再回湖盘据。如果在路上碰上强盗,黄金固然重要,命更重要得多,谁敢拿自己的老命来开玩笑?

    江百里无奈,只好听郎中安排,带回一些药物和合丹九散赶回,一切只好听天山命了——

    扫描,xmwjwocr

本站推荐:狼与兄弟天下第九剑来神祇飞剑问道三寸人间大符篆师白袍总管仙帝归来巅峰赘婿

怜花印珮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TXT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云中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云中岳并收藏怜花印珮最新章节